中国,谁最辣?

本文转自微信公众号:那一座城(id:thecity2015)。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在长江中上游地区,人们以辣为伍,无辣不欢。可一旦提到哪个地方最能吃辣,谁的辣才是王道……

各省人民谁也不服谁,有时更隔空开启“舌战”,说上三天三夜也不想停歇:

“云南的这个辣,是为了辣而辣,没办法去理解和接受的。”

“真正辣的菜,其实在湖南和贵州。”

“辣椒是湘菜之魂,这个说法是错的。”

“川菜太油的话,上不了档次,给人感觉在吃调料。”

当然,也会有人出来说,“水煮鱼、回锅肉,都是川菜,他们都是学我们的。”

当吃辣的人越多,这场唇枪舌战也就越不会停歇。仅围绕“谁最辣”这个话题,各省人民竞争了多年也没有一个结果。

那么,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吃辣高手?

01 辣椒,从「花」到「蔬」,用一个世纪,成为最受追捧的调料

城城先和大家讲一讲辣椒的前世今生。

辣椒,是原产于南美地区的作物,直到明末清初才传入中国的东南沿海地区

真正的准确时间和地点,早已无从追溯。但最早的文字纪录,是来自明朝时期的杭州人高濂《遵生八筏》里对它的描述:

“丛生,白花,果俨似秃笔头,味辣色红,甚可观。”汤显祖也在《牡丹亭》花卉名列中提到了一种特殊的“辣椒花”

清朝文学家蒲松龄的《农经》、园艺学家陈淏子的《花镜》,都将其归入到“花谱”中。

辣椒进入中国之后,近一个世纪的时间里,都是被人当成花卉来对待的。

这份从异国他乡远渡重洋而来的礼物,一直在静待有心人打开。

康熙四十年,《广群芳谱》把辣椒这一物种纳入了“蔬谱”之中。

在当时,有股异香的辣椒和中国所有的食材、香料都不一样,所以《食宪鸿秘》又把它归到了“香料”一类。

从此,辣椒就在中国的饮食江湖里开始大展拳脚。

从东南沿海地区开始,经长江航道与湖南擦肩而过,去到了第一站——贵州

古代的贵州苗族土司地区,山区地形复杂,能种植作物少之又少,食物匮乏。当地居民只能吃一些寡淡的杂粮度日。

但是作为最早的吃辣地区,辣椒尤其合适长在这里:

种植起来占地面积小;栽种门槛低;还有产量高的特点,四月播种六月就能收获。而且,收完一茬,没过多久又能再长一茬,断断续续能吃上大半年。

前有康熙六十年的贵州《思州府志》里,就记载了它最早的食用纪录:“海椒,俗名辣火,土苗用以代盐。”

后有广东人曹雨在《中国食辣史》说,“辣椒广泛地进入中国饮食,当始于贵州省。”

贵州腌稻花鱼。图/网络

对于食物而言,盐能提百味。

在盐分稀缺的年代里,这些能刺激味蕾的辣椒,则被人赋予了“以辣代盐”的使命,成为了当年的“下饭神器”。

虽说辣味不是一种味觉,而是一种味蕾被辣椒素刺激而产生的痛觉。但这种隐约的爽快感,却让人觉得更过瘾。

凭着自己的努力,辣椒在贵州这片土地上横冲直撞、野蛮生长,无时无刻都在展现着它的高光时刻

贵州遵义糯米饭。图/韩诗扬

这种食辣的传统便慢慢向周边地区传播出去:东至湖南、江西;南至广西以北;西至川渝滇;北至湖北。

以贵州为中心,逐渐形成「长江中上游地区」食辣地图

这也是“长江中上游地区”的人之所以爱吃辣的重要原因之一。

不如,象征性给广东人半颗辣椒吧。图/网络

作为自古以来的吃辣大省,辣椒自然能在贵州遍地开花。

这里的辣椒品种,多到让其他省都望尘莫及,红透了贵州的半边天。而另一半,是属于“国民女神”老干妈的。

贵阳花溪辣椒,色泽深红,末端处带着个小尖勾,一个字,辣。

但实际上,它在贵州产的辣椒里算不上辣,特点是在于有辣的“回甘”,和其他辣椒不一样的是,花溪辣椒的肉质肥厚,香气十足。

做辣子、辣酱时,加一些,就是很好的天然调味剂。

毕节大方辣椒,长得细长,外皮稍微皱些,据说是“国民女神”老干妈的原材料之一;独山皱椒,起先尝不太辣,到后面越吃越辣,不知不觉就能出一层薄汗;

凯里酸汤鱼。

朝天椒,辣椒里的网红选手,自带色、香、味一体,堪称“国民辣椒”

晒干后的朝天椒,自带一股烘焙气息,鲜干两椒混在一起做菜,吃几口嘴里就要开始冒火。

除了入菜,爱吃酸的贵州人还会把辣椒用醋、酒腌制。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一罐自己做的腌辣椒,千金不换。

贵州人不仅把辣椒入菜吃,还能把辣椒当零食,拌上花生、芝麻入锅炸透,嘎嘣脆;

涮菜时,还能把辣椒和蘸水混在一块,放上葱姜蒜末,油盐酱醋,和一小把鲜辣椒,一勺滚烫的汤汁,鲜味四溢,辣得过瘾。

关于吃辣,也许你根本想不到贵州人要有多努力,才能在吃辣的江湖里站稳脚跟。

贵州餐桌一角:辣辣辣,折折折耳根。图/城市漫游计划

02 四川、重庆、湖南,辣得各有特色,谁也不服谁

何为江湖?有人的地方才是江湖;

有了江湖,才有了之后的渊源相承,门派之别,口舌之争。

作为中国大家最为熟知的老牌“辣地”:四川、重庆、湖南,香、麻、辣,各有特色。

四川地区,到底能不能吃辣?《舌尖》里,它是这样描述川菜的:

在川菜中,无论是作主料、辅料还是作调味料,辣椒都是宠儿,它给川菜烙上了鲜明的印记。

如果说泡椒和豆瓣,是四川人对辣椒的创造性使用,那么真正让川菜风靡中国的,是迷人的麻辣。

这是四川人对辣椒最为卓越的创造。

下图,传统郫县豆瓣酱的制作。

和让人直冒汗的贵州菜不同,四川的“辣”,更像是一种扑面而来的香辣、麻辣。

辣子一放,滚烫的菜籽油一浇,那香味能往外飘出个十里。

走在四川的街头巷尾,大多数时候还没见招牌,便已先闻到这股特殊的香味。

麻婆豆腐,那个比老干妈还要火的“女人”。

四川菜系之所以能让人着迷,多半因为川人对辣椒的运用能够如此熟练,在花样和使用上,一点也不比贵州差:

泡辣椒,做鱼香味;糊辣椒,做糊辣味;郫县豆瓣,做家常味;红油,酸辣味;加上其他调料,就能做一道怪味……

光是在四川,辣味就有24种基调,能演变出来的味道,更是千变万化,一般人,更是猜不透。

其实,这种花式吃辣椒的方式,不过是希望能在菜肴中勾出属于川菜的香。

水煮牛肉,仅追求一个字:

大多数搭配的食材也是带有味道的,如芹菜、蒜苗。再配以油炸过的刀口辣椒,用菜籽油一呛,就得到了让人着迷的糊香;

卤煮小龙虾,在调料的搭配上,四川地区还特意增加了辣椒和花椒的使用比例,浸卤后辣味齐放,舌尖享福,胃也不会难受。

这种复合味道的运用,只能藏在川菜大师的大脑和肌肉记忆里。

说到花椒,城城再告诉大家一个知识。

其实在辣椒进入中国前,古代早有了一种历史悠久的特殊本土调料:花椒。

关于花椒,《诗经》里也有一些文字记录:“椒聊之实,蕃衍盈升”。

当辣椒进入中国后,“辣”的痛感,代替了花椒所产生的“麻”感。

再之后,就几乎被全面地取代了。但固执的四川人却留下了使用花椒的传统,并且与辣味结合。形成了今日的香香麻麻辣辣的四川菜系。

图/网络

到了隔壁的重庆,这里,价值就是麻麻麻麻麻辣味儿的。

重庆的辣,在川渝地区同样出众,麻辣、鲜香是重庆的江湖菜最大特点,吃进嘴里“麻”感比“辣”感稍微抢先一步,在舌尖上跳起了舞。

也许是上帝创造重庆人时,多加了一些花椒吧。

重庆火锅。

毛血旺,血旺加上毛肚、百叶等杂碎做成,口味重麻重辣,俗称西南“第一乱炖”

酸菜鱼,一半花椒一半鱼,酸酸麻麻,麻麻辣辣,是嗜辣者的最低门槛之一;

水煮鱼,满面的辣椒十分养眼,吃水煮鱼就是为了“麻上头,辣过瘾”,当年全国刚流行吃辣那会,重庆的酸菜鱼和水煮鱼火得一塌糊涂

歌乐山辣子鸡,边炒边加入油炸过的二荆条辣椒。

鸡肉、花椒、辣椒,2:4:4的比例,这这这这这……就是在辣椒堆里找鸡肉啊!

离开了川渝地区,来到湖南

在吃辣江湖这个风口浪尖上,湖南更像是前排的精兵锐将。这里的餐馆,仿佛每道菜都和辣椒相关,就差屋子不是辣椒造的了。

“弗兰”小炒肉。

那也意味着,要更加小心谨慎。

千万别信湖南人的“这个不辣”!因为,有时候湖南人口中的不辣是指:不会辣到出事。

青辣椒、红辣椒、黄辣椒、干辣椒、辣椒油、辣椒粉……在湖南土家人的土司大年菜里,一道菜就要放至少五六种辣椒

吃了让你辣得叫、辣得冒火、辣得一边满头大汗还一边往嘴里夹。

湖南人吃辣,有很多种方式,唯独离不开的是剁辣椒

把辣椒剁碎放入瓦瓮中,再放入豆豉和大蒜,以一层辣椒一层盐的方式腌制、发酵,不用一个月时间就能变成“湘菜之魂”

最知名的剁椒鱼头,就加了青红两种剁辣椒,酸酸辣辣,异常开胃。

但是,几乎外地人都会被辣到就是了。

03 陕西、云南、海南、江西,看似“不辣”,却藏着不少“大Boss”

不同地方的人,吃辣时,也会有属于当地的一套法则。

比如陕西,陕西人爱吃凉皮,也爱吃辣子,如果说辣子是凉皮的灵魂,而辣子的灵魂就是香料。

在陕西,无论在哪里,无论是什么,桌上总少不了油泼辣子

陕西的油泼辣子,材料大多采用关中平原产的秦椒,辣味不重,香味特殊。是做油泼辣子的最好选择。

制作的时候,还会在里头加数十种香料。

在油泼辣子又香又辣的同时,还让香料的味道有种若即若离的存在,既不喧宾夺主,又能赋予了油泼辣子最为鲜明的标签——香。

嘿嘿,油泼辣子,真的不辣,你试试。

陕西人用香香的油泼辣子吃馍、吃锅盔,于是就有“油泼辣子废馍得很”这句话。

辣椒到了云南,傣族人手里,它又变成了酸辣口味的了。

云南,是中国食材最为丰富的地区,这里的鲜花和水果都可以作为烹饪食材。

而且,云南菜以配料丰富,为食材带来一股不同风味,吃过之后,只会惹人甚是想念。

还未成熟的青芒果刨丝,挤上一点柠檬汁,拌一些辣椒末,一道傣家人特制的青柠拌青芒果就做好了。

你可别小看这道凉拌菜,这道菜的隐藏威力非常大

同一张饭桌上吃饭,神情淡定的通常是本地人,外地人早就被辣得说不出话了。

云南盛产数百种食用菌,被称为菌子的王国

雨季来临时,菌子纷纷冒头,菜市场里又变得更加热闹,一道家常辣炒菌子就是云南人的快乐源泉。

和菌子最搭的,是云南特有的皱皮椒

老的品种皮软,掰开有呛鼻的辣味,熟之后吃起来糯糯的,和菌子的香味相得益彰,意犹未尽。

云南同样盛产辣椒,小米辣,身板硬直,肉质够厚,依然是这里最常吃的辣椒之一;丘北辣椒、小雀辣、螺丝辣,辣度爆表,吃之前还得做好心理准备。

不过,在德宏象鼻涮涮辣眼前……

其他的辣椒,都不算什么辣。因为它是辣椒界里的大Boss——国内目前最高辣度的辣椒

名字里“象鼻”的由来,据说是因为大象误吃了涮涮辣,辣到疯狂甩鼻。想象一下,连大象都疯了,人吃了……

以至于云南人民在吃辣方面,都多了几分硬气:

要问中国哪里人最能吃辣,

四川人说:我们不怕辣!

贵州人说:我们怕不辣!

湖南人说:我们辣不怕!

云南人说:有本事来尝尝我们的象鼻涮涮辣。

……

云南的黑暗料理:蚂蚁蛋。

云南地区潮湿、炎热,云南人爱吃酸辣以排湿气。

爱吃辣的云南人,在美食方面比一般人都要创新大胆,一道干腌菜西瓜汤惊到了众人的下巴。

原材料有西瓜瓢、干腌菜、大芫荽。看起来和辣椒毫无关系。

这道菜的精髓之处,是用刀把德宏涮涮辣给拍扁,稍微在热汤里涮几下,带来的辣味就已经比用辣椒熬煮的汤都要辣

傣家人吃饭,还有句俗话:“舂筒不响,吃饭不香”

吃饭时,如果第一重要是蘸水,那“舂菜”就能排在第二。一切能入口的菜,比如鸡脚、木瓜、茄子、鱼、凉粉……再加些小米椒。

用力舂舂舂,舂出一道傣家人的好滋味。

提起海南,通常大家的印象都是碧海、蓝天、沙滩、椰子和文昌鸡。

想必,这里食物的味道也一样清淡可口吧?

然而这里的餐厅,几乎每张桌子上都有一罐海南黄灯笼椒制成的辣酱。

是的,看起来人畜无害,还特别下饭,大胆吃也没问题,吧?

那有椒就不同意了:“辣的厉害,不在于颜色。”海南黄灯笼椒,能让你辣到说不出话,吃过它的网友是这么说的:

海南的黄灯笼椒,原产自古巴、秘鲁地区,因为长得耀眼,味道霸道,被称为“辣椒之王”

早餐嗦碗粉,是海南人每天的正确打开方式,要是粉摊里没摆上几罐黄辣椒酱,可是会影响生意的

而且,一般外地人吃鸡是这样搭配的:酱油、青柠、蒜。而本地人吃鸡,还得来上一点黄灯笼辣酱才行。

在海南人心目中的地位,黄灯笼椒辣酱难以取代。

如同广东人的姜葱蒜末酱、潮汕人的沙茶酱,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是点睛之笔。虽说被外表给骗了,但吃过的人都真香了,也甘愿被骗。

和电视剧、电影一样,大Boss一般总是最后才露面的。

真正能吃辣的,其实在江西省。

如果说湖南的辣,是闷声在口腔里“爆炸”,那么江西的辣,则是360度立体环绕的那种辣

图/消费主张

中国有千百种辣味,唯独江西的辣,辣得生硬,辣得让人傻,辣得让人痛不欲生。

图/美食纪录片《人生一串II》

在江西省内,又分了几个辣度,萍乡最辣,再到宜春……到九江,最后是南昌。

但无论是强是弱,在江西,辣椒都能拌饭吃。

别的菜系大多是放辣椒在调味、增香。

而江西菜,大多数是肉、菜和辣椒对半放,就要辣辣辣辣辣辣得过瘾。

甚至,还有了大众眼中的江西名菜:辣椒炒辣椒。如果不够辣,本地人可不买账。

江西辣炒田螺肉。图/网络

江西人对辣椒的热爱,到了外省人难以想象的地步,炒青菜、煎蛋都会放辣椒。

甚至,还会把辣椒制成辣椒饼,或者炸成辣椒脆来下饭。

辣椒粑。图/美食纪录片《味里故乡》

也许,江西就差瓦罐汤里没放辣椒了。

如果你是能吃辣的选手,来到江西,千万别忘了在江西人面前吃辣,可是要付出“轻敌”的代价的。

晒辣椒。图/网络

——

到底哪里最能吃辣?

依然是一个被吃货们争论不休的话题。

每每谈及这个话题,其实更多折射出的是每座城市里千人千辣的性感特质。正如各地的风格,正在不断互相影响,以辣为媒介,诉说着这里的风土人情。

真要选出一个赢家,其实那颗小小的红色果实,早就赢了。

参考资料:

1. 聚齐云南、湖南、陕西、四川,能不能知道谁才是最能吃辣的那个,公众号“寻味星球”

2. 到底谁,才是中国最能吃辣的省份?!,公众号“凤凰WEEKLY”

3.说麻道辣话川菜~麻辣是灵魂,杂志《四川烹饪杂志》

版权声明:

文中部分图片来自美食纪录片《辣子曰》《舌尖上的中国》《风味人间》和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作者 / 城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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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球迷采访:钟情曼联的足球小记者,她还同时爱着恒大和富力

大家好,欢迎来到每周五的《女球迷采访》栏目。今天的主人公(懂球帝ID:@晴儿czq)是一位纯正的广州妹子,她同时爱上了恒大与富力两支球队,还是红魔曼联的忠实拥趸。让我们先听一听她的自我介绍吧~

你最开始是怎么接触到足球的?

最初接触足球是因为我爸爸,他是个超级狂热的足球迷。从我有印象开始,我从五岁就开始跟着他一起看球,而且我也很享受跟他一起为球队加油助威的感觉。

特别是五大联赛还有世界杯时期,我甚至还陪着爸爸一起熬夜通宵看球。因为喜欢足球,大学也考进了广体读体育播音,继续学习着足球有关的理论和知识。

嗯嗯,你最初喜欢的就是曼联?

没错,最初喜欢的就是曼联,现在和未来都是。Once a red,Always a red!

我真正爱上曼联是在08年,当时莫斯科欧冠决赛,曼联战胜切尔西夺冠,弗爵爷捧起奖杯的画面印象太深刻了。

开始喜欢曼联是因为他们坚韧不拔的“红魔精神”,曼联在之后虽然陷入过低谷,至今也浮浮沉沉过,但我一直没有离开。曼联现在也开始逐渐走上正轨,我也很开心,就像看着自己和曼联一起成长一样。

这些年你最喜欢的曼联球员是?

一开始最喜欢的是C罗,他离开曼联之后,我最喜欢的就是鲁尼,八年前曼市德比那脚倒钩至今也印象深刻。

鲁尼是一个对比赛的热情度很高的球员,C罗走了之后他也是扛着曼联前进,他当队长的时候球队虽然经历了动荡,但还是非常感谢他的付出。虽然年龄现在也大了,但他也一直在坚持做他自己。

曼联刚刚官宣了范德贝克,感觉如何?

挺开心的,虽然没有怎么看过贾府的比赛,但是我也有一直留意网络上的评论。很多人都说他的他基本功很扎实,传球视野也很开阔。

范德贝克来了以后,曼联中场的轮换空间就更加大了,索尔斯克亚也可以根据不同的对手安排不同的球员,而且范德贝克在中场是比较全能的。索尔斯克亚应该非常喜欢他,把他称为“重要引援”,哈哈。

如果可能,还期待哪位新援吗?

如果可以,梅西吧(开玩笑哈哈哈)。

我觉得可以考虑一下RB莱比锡的中卫乌帕梅卡诺吧,目前曼联的防线还是不稳,需要一个中后卫来分担马奎尔的压力,他能分担到马奎尔的出球和防守方面的压力,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大胆一点,你觉得下赛季曼联能取得什么样的成绩呢?

哈哈,至少拿一个冠军吧!目前曼联还在重建当中,联赛和欧冠有点难,毕竟联赛有利物浦曼城,欧冠有其他豪门。但是国内的杯赛比如足总杯、联赛杯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毕竟作为曼联球迷已经很久没享受过夺冠的快乐了。

你还喜欢广州富力和恒大,是怎么同时喜欢上这两支球队的?

因为我是土生土长的广州人,纯正广州女孩,那当然要支持咱们广州的两支足球队啦。

之前我的大学就在天体隔壁,经常会和同学去一起去看球,而且恒大实在是太强了,一群人在天体欢呼呐喊的感觉超爽。喜欢富力是因为他是一支有着南粤足球文化风格的球队,里面也有本地的球员,很喜欢也家人一起上越秀山看球。再到后来实习也是跟队富力,觉得这支足球队真的非常有爱~

那么今天的广州德比,你会支持谁呢?

哈哈,我放弃选择,唯有期待的就是上演一场精彩的对攻大战,这样也能给球迷带来一场精彩的比赛。

你还在广州富力跟队过?

是的,当时就是实习跟队记者,主客场都要去,可以和队员和教练都近距离交流接触。主要负责工作就是赛前赛后发布会、比赛的文字稿,还有专访和采访球员们等等。

像富力前主教练斯托、新教练范布隆克霍斯特、扎哈维、登贝莱、萨巴、程月磊、唐淼、廖力生、艾克森、张琳芃等等,基本上富力的很多球员都采访过,恒大就采访过部分的。

最喜欢的是唐淼吧,他是一个认真很努力的球员,以前经常约扎哈维私下加练。而且他为人也十分的低调,性格各方面都很好。当然其他的球员也都很棒,我都很喜欢的。

你还有采访过杜锋教练?

哈哈,宏远这个暑假刚刚夺第十冠了嘛,前段时间有幸参与节目录制。跟杜锋教练私底下也聊过两句,他私下真的没有大家所想的那么凶,给我感觉他是一个很nice、很和蔼的人。

我平时也很喜欢看CBA,我是广东宏远队忠实粉丝哈哈哈!最喜欢胡明轩了!

你以后也想要成为一名体育记者么?

对啊,我想成为一名体育记者。因为在四年级的时候,我就代表我们小学作为奥运小记者参加了北京奥运会的采访,见证了08年的百年盛事,也真心热爱体育,从那个时候开始立志往体育方面发展。

解说的话…之前在大学的时候也加入过一些解说比赛,我更擅长粤语的。目前也在不断努力学习中,哈哈。

除了足球,你还有哪些其他的爱好吗?

喜欢旅游和摄影,平时一年内我都会给自己选择两到三个地方去旅行,我很喜欢到外面走走,增长自己的见识。今年年初去了一趟日本,然后疫情至今都没去过任何地方。等疫情结束,想去一趟西北环线游。

嗯…现在有男朋友吗?

这个……保密!哈哈哈哈!

哈哈,那可否透露下喜欢的男生类型呢?

喜欢脾气好的、孝顺的还有喜欢体育的,哈哈。

哈哈,那么也感谢你接受本次的采访,今晚享受广州德比吧!

你是喜欢足球的妹纸么?想成为懂球帝每周五中午的主角么?想把自己的足球故事讲给更多人听么?那就来报名《女球迷采访》吧!欢迎大家积极在评论区和“懂球妹”圈置顶贴下面联系小编@Forzaban ~等你哦!

范德贝克与博格坎普女儿热恋中,狗粮撒遍全世界

博格坎普的女儿埃斯特拉-博格坎普(Estelle Bergkamp)即将成为曼联太太团的一员,因为她的男朋友正是盛传将加盟红魔的范德贝克。

博格坎普加盟阿森纳的第二年,迎来了女儿埃斯特拉的出生,今年24岁的她眼下是一名模特,多家媒体称她正在和23岁的范德贝克约会。

据《太阳报》介绍,去年夏天,两人在阿姆斯特丹相识后很快陷入爱河,这段恋情一开始处于保密状态,直到去年圣诞节两人才在社交网络上以一张在圣诞树前相拥的照片公布恋情。从那以后,范德贝克和女友时不时在网上晒出旅行合影,把狗粮撒遍全世界。

真就全员造型师?武汉外援卡里索给队友巴普蒂斯唐理发

武汉卓尔队外援卡里索近日也加入了球队理发手艺人的行列当中,并为队友巴普蒂斯唐理发。

图片来源:巴普蒂斯唐个人社媒

巴普蒂斯唐在个人社媒上上传了卡里索为他理发的照片。照片中的卡里索严肃认真,手持电推刀一丝不苟的为队友修理发型。此前巴普蒂斯唐也接受过纳霍尔的洗剪吹服务,不知道他对两位队友的手艺是否有不同的评价呢。

8月25日《乐夏2》后海大鲨鱼乐队做客我懂,提问赢取签名照啦

《乐队的夏天2》正在热播,而我懂也将开启新一次的采访之旅。8月25日(下周三)@后海大鲨鱼乐队 将做客懂球帝,接受采访,关于乐夏2和这支摇滚乐队,大家有什么想问的呢?

在评论区留下你的问题,我们会从中挑选一些向后海大鲨鱼乐队提问哦~ 同时在文章下评论+转发,将机会获得后海大鲨鱼乐队的签名照!

乐队介绍:

后海大鲨鱼(Queen Sea Big Shark),是成立于2004年的中国内地摇滚乐队,由主唱付菡、吉他手曹璞和王梓、贝司手王静涵、鼓手伍晓东组成 。

2007年,乐队首张音乐专辑《Queen Sea Big Shark》发行 。2008年,获得第8届音乐风云榜年度最佳摇滚乐队及年度最佳摇滚新人奖 。2010年,发行乐队第二张音乐专辑《浪潮》,并凭该专辑提名第2届中国摇滚迷笛奖最佳年度摇滚乐队 。2011年,举行14场“后海大鲨鱼2011巡演” 。2013年,举行16场“后海大鲨鱼2013巡演” 。2016年,乐队的第三张音乐专辑《心要野》发行  。2017年6月,乐队的纪录电影《心要野:后海冲浪手的大冒险》上线  ;同年,获得亚洲新歌榜2017年度最佳摇滚乐队奖 。2018年,推出单曲《超能力》  。2020年,参加音乐综艺节目《乐队的夏天第二季》 。

(后海大鲨鱼乐队在《乐夏2》中带来《天竺少女》)

主唱付菡

吉他手王梓

贝司手王静涵

鼓手伍晓东

付菡曾说过:“最自由的事情莫过于现在仍在坚持做音乐。”

或者,正是16年来后海大鲨鱼对梦想的坚持、对真实表达和自由创作的坚持,才让他们引领摩登,成为中国摇滚乐的弄潮儿。

当格莱美遇上了鬼畜

本文授权转载自微信公众号 真实故事计划(ID:zhenshigushi1)

四周的灯光暗下来,聚光灯打在吴彤身上。舞台中央,他穿着白衬衫、黑马甲,双手捧着一把红棕色的笙,不停变换指法。他演奏的,却是号称B站“处刑神曲”的《Astronomia》——风靡网络一时的黑人抬棺视频的BGM。

B站跨年晚会上,吴彤和百人交响乐团表演节目《万物笙》。短短的十分钟里,他们把动漫JOJO的主题曲、新闻联播BGM等B站热门配乐串烧在一起,还用《二泉映月》等民乐曲目配合《猫和老鼠》的画面,演绎了一段“官方鬼畜”,被网友评为“全场最佳”。

吴彤已经快50岁了,白头发开始密密匝匝地往外冒。年轻时,他是风靡一时的摇滚乐队轮回的主唱,向所有摇滚人一样,一站上舞台,就蹦得老高,享受嘶吼的快感,熬夜、喝酒、抽烟,剃头,穿着奇装异服到处晃。

可而立之年以后,他却逐渐淡出摇滚圈,拾起自幼学习的民乐,在艺术上不断精进,两次获得格莱美音乐奖。他的生活也随之趋于平静,用规律到严苛的作息代替疯狂,一代摇滚旗帜人物,反而爱上了站桩、饮茶和辟谷。

在以边缘、对抗、叛逆著称的摇滚圈中,很少会出现这样的人生轨迹——在近天命之年依然保持着艺术和人生的进化,直至获得世界主流舞台的认可,并且还获得了人生意义上的平静。

以下是吴彤的自述:

在十几、二十几岁的年纪,喜欢上摇滚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

我打小学民乐,吹了十几年的笙,也拿过不少奖。之所以会爱上摇滚,一方面因为笙的曲子都很老,来来回回就那么些,我觉得不满足。另一方面就是摇滚那种嘶吼的个性,正好和叛逆的年龄一致。再有一个,老实讲,摇滚很酷,能够吸引别人尤其是小姑娘的目光。

那会儿流行听walkman(随身听),我听得最多的是猫王、迈克杰克逊。我喜欢骑自行车的时候戴着耳机听,把声音开得很大,踩着脚蹬子、踏着音乐节奏,带劲儿。

那首后来被大家说是最早的民族化摇滚《烽火扬州路》,就是我在自行车上创作出来的。高二的一个中午,放学后骑车回家,一段旋律突然在我脑子里冒了出来。我特激动,觉得这段旋律特好,赶紧把车停到路边,哼着调子,用walkman把它录了下来。

轮回乐队组建的时候,我刚20岁,上大学。音乐学院不大,有那么几个离经叛道的人,在学校里很有名,大家就互相找。最开始是借磁带,我听完借你听,你听完再借我,一来二去的就都认识了,混在一块儿玩摇滚。

当年国内的摇滚圈很封闭,可能全国所有的吉他手都在用同一本吉他教材,各个乐队用的是同一台合声器,也没几个人知道这玩意儿该怎么用。我对摇滚的认知也比较单一,总觉得摇滚乐队的主唱必须得有一把沙哑的嗓子,就拼命熬夜、抽烟,把原本亮堂的嗓子给磨成了烟嗓。

图 | 吴彤(中间)在轮回乐队时 

我在乐队里负责写词,曲的部分也会参与。大多数时候,我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读诗,读波德莱尔、里尔克,还有国内的一些朦胧派诗人,学习他们语言的节奏。有时找不到灵感,我就会一个人骑车,找一面很宽的湖,在湖边呆一会儿,就能平静下来,然后可以写得很快。

上世纪90年代初,摇滚乐的演出机会也很少,好不容易有演出,也常常会碰到临时取消的情况,理由是“不好管”。所以我们的状态常常是,在无尽的等待中,没完没了地排练。

我很郁闷,不知道摇滚到底错在哪。我们的歌,会表达年轻人的狂妄,也探寻爱情的真相,摇滚更多地承载的是我们对生命的热情,而不是别的什么。

一般来说,轮回一年能演个三五场,大多数都在一些underground(地下)的场所。最有名的地儿是“外交人员俱乐部”,在新源里附近,场地不到一百平,有个小舞台,还有个酒吧,中国人、外国人通通挤在里面,每个人的穿着都很大胆,手里拎瓶酒,特酷。

那几年,我整个人都沉浸在摇滚乐里。站在舞台上,我能恣意地挥洒和表达,呐喊、嘶吼,从头嗨到尾,演出结束以后,地上留下一滩水,全是汗。

但我不喜欢混圈子,可能我心里还是有点清高,也不愿意去经营人际关系,所以我一直都是摇滚圈的边缘人物。我不会像有的人一样,总是喝酒到天亮,胡闹、吹牛、目空一切。

我也想过,我这样是不是太不摇滚了,有些人玩世不恭的那个劲好像挺酷的,可能我天生的摇滚元素不够。为了更摇滚一点儿,我就把头发给剃了,要么顶着秃头,要么留一小撮毛儿,天天穿着奇装异服在学校里面晃。

后来我出国以后,才发现这是两回事。我碰到过很多“朋克”,眼皮、鼻子上都钉着钉子,他们一样会在五星级宾馆给抱小孩的人开门、给老人让道、帮别人按电梯。所以我想,不管玩不玩摇滚,人都应该有最起码的修养,不应该为了耍酷,不尊重人。

玩摇滚这事儿,我爸最开始是不支持的。

我家是一个民乐世家,从我太爷爷那一辈起,我们家就开始制作和演奏中国的民族管乐器,这门手艺传了四代人,将近百年。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我似乎命中注定就要玩笙。

很小的时候,我就经常看我父亲教别人吹笙,相当于是泡在笙乐里长大的。五岁那年,我拿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攒笙,是我爷爷专门为小孩儿做的,用湘妃竹做的,很别致。

为了让我成才,父亲几乎没有自己的生活。每天下班以后,他都径直回家看着我练习,有时还会体罚我。课余时间,院子里别的小伙伴们都在玩游戏,夏天粘知了、冬天堆雪人。

只有我,战战兢兢地对着我爸,一遍又一遍地吹笙。

图 | 正在吹笙的吴彤

我爸出去时怕我偷懒,就在家里放了十张空白的录音带让我吹笙时录。我心里有一百个不情愿,我猜十几岁,但每次看到墙上的乐谱,就觉得看到了我的坟墓。

但是在父亲的“威慑”下,我的音乐底子打得很扎实。按父亲原本的规划,我应该一直在民乐的道路上深耕下去,他希望我能成为一个称职的管乐演奏家,然后看一场我的管乐的专场音乐会。

所以,当我玩摇滚以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我“被人带坏了”。他们有的会穿破洞牛仔裤,一个兜儿绿的,一个兜儿红的,有的男生会留很长的头发,在我爸看来,这些打扮都很出格。但他不会表现出来,对我的朋友们还是挺客气的。

那几年,我爸的身体不好,已经有点半身不遂了。我们住在一个两居室里,有时我忙到很晚,他看到我房间的灯还亮着,就会拖着身体推开门看看,问问我饿不饿。每次,我都是在写歌或者看书,他看到我这么努力,也慢慢接受了我做摇滚乐队这件事儿。

回想起来,我爸好像有很多次都尝试过跟我聊聊摇滚乐。他去世的前两年,经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只手蜷着,另一只手不停地按摩麻木的身体,身体跟着手的动作摇晃,像一座肃穆的摆钟。但他经常会冷不丁地说一句,“别太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跟我说。”

我当时想,摇滚的事儿你哪懂啊?能帮上什么呢?后来我才听我的音乐老师说,我爸那时候专门找他问过,摇滚乐到底是什么?会不会让我学坏?能不能在未来支撑我的生活?

所以,没有跟父亲好好沟通过,成了我人生中一个很大的遗憾。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去世之前,我拿了一个北京音乐广播电台的奖,起码让他看到我在这个行业里,是有能力得到肯定的。

在轮回乐队的那段日子,我曾经下决心,要一直跟乐队的哥们儿走下去,玩一辈子摇滚。

我们的第一张专辑就卖了30万张,还签约了日本的JVC唱片公司,2000年,我们发行的单曲《春去春来》火了,被选为央视元旦晚会的表演曲目。能登上央视的舞台,说明我们终于从地下走向了主流,有那么点儿一线乐队的意思。

但我和乐队其他成员之间,有一些发展理念上的分歧。比如我希望摇滚音乐可以更加国际化,把轮回的摇滚带到国外去,但其他人可能会觉得,为什么我们不在形势一片大好的国内市场发展呢?这为我们后来的分手埋下了种子。

我和摇滚乐的一切,都在2004年被清零了。当时我去了美国,帮助西门子公司开发电子笙,在这期间,轮回乐队接到了新的演出邀约,我没法两边同时兼顾,也和乐队成员沟通过,可大家都是各执一词,解决不了。后来,在媒体上看到轮回招募新主唱的消息时,我感觉天都塌了,没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轮回。

生活好像一下失去了出口,只好尝试去找一些新的方向。在美国,我加入了马友友的丝绸之路乐团,想把中国的民族音乐和世界音乐融合起来,觉得这是门事业。

但重新开始没那么容易。在国外,没几个人认识我,我英语不好,沟通都成问题,很难融入到那种音乐的环境中。而且丝绸之路乐团的风格跟轮回完全不同,他们是非常低调的,马友友总是带着我们扎进大山里排练,一待就是一个月,演出的时候没有很多观众,也没有什么媒体来报道。

说实话,我的心理落差很大。在国内,我已经习惯了那种做“明星”的生活,每天出门被长枪短炮围着,经常在大舞台上表演,下了台有粉丝来找我签名。但在丝路,这些都没有。

那段时间的感觉就是很失重,在国内失去了重心,在国外也找不到自己。其实,也有人来找过我,想让我回去唱摇滚。我考虑过,但我还是不想回头,不服。

我不想再以一个摇滚歌手的商业形象示人,然后为了维护商业的形象,语言、衣着、行为的方式都得搞得很“摇滚”。

既然下了决心,选择了一条新的路,那我无论如何都坚持得走下去。而在和丝路慢慢磨合的过程中,我发现我对音乐的态度好像变得更加开阔了。

丝路的音乐家们来自不同的国家,使用不同的音乐语言,所以乐队的作品也非常多元。

以前,我对现代派的音乐作品有些反感,因为它的作品在音响和节奏上很奇特,独自练习时,很难听出音乐的线条,每次练我都想,这是什么鬼东西。

可是,当乐曲排练合成以后,作曲家的意图就显现了出来,的确是新的。

直到第一次拿到格莱美,我才觉得,真正喘过点儿气来了。2010年,我和马友友等人获得了格莱美最佳跨界古典专辑奖,得知这个消息时,我还不敢相信,荣誉怎么突然一下就降临了? 

图 | 吴彤曾两次获得格莱美奖 

但没过多久,我又一次失去了对生命的掌控感。我得了湿疹,皮肤上开始出现密集的小红疙瘩,痒得不行,这个病又没法治,突然一下我就觉得特别失落,好像自己是一个自由落体,没法把人生握在自己手里。

有个朋友知道我的情况以后,推荐我去辟谷班试试。那几天,我好像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之前我觉得人的身体状况就是一条抛物线,想要让自己变得强壮,只能拼命地锻炼自己。但我参加辟谷班以后,学习了一些养生的方法,才恍然大悟,有时候可能“少就是多”。

就在这个阶段,我读到了一篇文章,是晋朝的潘岳写的《笙赋》。在这篇文章里,潘岳形容笙的音色是“直而不居,曲而不兆,疏音简节,乐不及妙”。我突然领悟到了笙的好,跟摇滚乐的躁动不同,它是一种节制的的表达,更加深刻,是音乐层面的“少就是多”。

我感觉自己好像重生了。我进入了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状态,我以前习惯了熬夜,晚上工作,早上睡觉,中午起床,从那以后,我调整了自己的作息,每天晚上十二点前睡觉、七点起床,打坐或者站桩一会儿,再投入工作。

我在网上看到过一种说法,说“摇滚乐只是吴彤去尝试的一种可能性,民乐和笙才是他的全部”,说实话,我并不认可。在我身上,很难划分哪一半是摇滚、哪一半是民乐。

2016年,我发过一张专辑,《烽火扬州路》也被收录在其中。重新唱起这首歌,我有了更深刻的感悟。当初我写这首歌的时候,年纪太小,没有真正领会到词里的壮阔,只是单纯地想把摇滚乐和古诗词结合起来,觉得这样很酷。而到了四十多岁,我才发现它们内在的灵魂是真正可以契合的。

今年十月,我在成都参加了一个音乐节,同场的还有郑钧、左小祖咒、刺猬乐队等等,是我时隔多年以后再一次和这么多摇滚圈的人一起演出。一走进演出的场地,那种属于摇滚的、排山倒海的气势突然一下就回来了,乌泱泱站着好几万的观众,充满了生命力。

我当时表演的曲目是《莲花处处生》,一首特别舒缓的歌。前奏刚一起来,我突然有种阔别已久的感觉,好像是条件反射一样的,我就跪了下来,亲吻了一下舞台,台下一片宁静。

图 | 在音乐节上表演的吴彤

那一瞬间,我想起了很久以前,在轮回的表演的时候。我在后台会把嗓子吊得特别高,常常是观众还没见到人,就先听到声儿。在舞台上,整个人都是特别兴奋的状态,一边唱,一边蹦得老高。

回想起以前那段玩摇滚的时光,我觉得自己“傻得可爱”,那时我们有很多迷惑,但又渴望表达,是很恣意的一段日子。

现在,我跟摇滚圈的人来往不多,接触得最频繁的还是以前轮回的吉他手赵卫。我们都有音乐学院的背景,他是学黑管的,比我年长几岁,对我的影响很大,是我发自内心佩服的一位音乐家。

我们当年那批一起玩儿摇滚的人,到现在还在坚持的是少数,很多人已经远离了音乐的道路,甚至过着比较潦倒的生活。那有些人可能就会说,大多数玩摇滚的都玩不出什么名堂,最终会走向颓唐。

其实搞摇滚的人,几乎都是老小孩,活在自己的精神乌托邦里面,他们没有坏心眼,很天真。他们的现状好与不好,当然大家各有评价,他们自己也许觉得还不错。但这种现状是不是合理,可能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我是觉得,人在一条路上走,肯定是会碰到瓶颈的,有的人能翻过这座山,有的人就到此为止了,但只要活着,每个人都有未来,那些现在看起来颓唐的人,指不定哪一天就走出来了。

至于我自己,一切也是未可知的。我始终觉得自己身上还是保有一些当年摇滚的气质,比如那种愤世嫉俗的精神,说不定以后我还能在摇滚的路上往前走一步呢?顺其自然吧。

– END –

口述 | 吴彤

撰文 | 周晓芭